Bird man – What we talk about when we talk about love

圖片來自網絡

Bird Man飛鳥俠,看完只覺意猶未盡。誠然一開始看的時候會覺得很奇怪,但慢慢就會被吸引住、不能停下來。

男主角Riggan Thomson的設定是「曾經演出飛鳥俠而無法擺脫這個角色的過氣演員」。本片沒有直接談及那套「飛鳥俠」的內容,但透過劇中人的對話,觀眾會得知當年「飛鳥俠」是非常賣座的作品,而男主角,大概就像是演過Mr. Bean從此就被定型的Rowan Atkinson。以上種種把「飛鳥俠」寫得像真實的電影,我也遲疑過那到底有沒有存在過。

相對於有些人著眼於男主角的最終結局,本片帶給我最大的震撼來自「What we talk about when we talk about love」(容許我用「What」這個簡稱)這個劇目。本片的主線便是Riggan想要改編「What」在百老匯舞台上演然後引發的種種事端。有「飛鳥俠」這個例子在前,那麼觀眾定會以為「What」是虛構的對吧 ──但那是真有其書的。「What」是美國作家Raymond Carver的短篇作品(也正如Riggan於電影中所言),但原著只有一幕,就是電影中著墨甚多、那兩對夫婦同桌飲酒的那一幕。換言之,改編是真的,不過不是Riggan寫的,而是本片編劇所作的。

這種mise en scène「戲中戲」在本片玩得很妙。mise en scène指的就是種種讓觀眾相信電影/劇場入面還有一齣戲,重點在讓觀眾相信,所以完全沒有提到內容可以,有沒有場景、有沒有演出來也可以。近年華文電影中,玩mise en scène玩得比較有名的是如果・愛。雖然不是我的菜,但無可否認它有一定的藝術性。該片以拍攝歌舞劇為主線,寫劇中女主角周迅、男主角金城武和導演兼重要配角張學友三人的感情瓜葛。有趣的是,雖然如果・愛在很多「戲外」的情節都相當寫實(比如是相當合乎現實的記者招待會),但絕大多數的「戲內」的段落都採用浮華誇張的手法(從演員的服飾、場景、舞蹈演出到突如其來的歌舞時段)。或者是因為那(無論是電影本身還是戲中戲)畢竟是歌舞片,也就是任何時候要唱歌跳舞也不會脫離觀眾的預期;也有可能是電影導演陳可辛為了讓觀眾容易分辨「戲內戲外」而刻意為之的手段。

本片則是相反。從片頭Riggan沒頭沒腦的浮在半空冥想的一刻開始,電影就處處充斥住荒誕的氣味:陰魂不息的聲音到底是Riggan幻聽還是來是他背後的「飛鳥俠」?排練時天花板的設備掉下來到底是Riggan的超能力所致還是事有湊巧?然後更讓人覺得疑幻似真的,還有那在城市中飛來飛去的長鏡頭。魔幻地現實,真實地荒誕。

對於「What」,觀眾不知道全貌,只知其中幾幕。看似不斷重複,但每次重複都有意思。例如四人餐桌對話一幕,它在電影中出現次數最多,初次寫Riggan對男配角的不滿(寫Riggan個性),再來寫Riggan如何被新男配角牽著對戲(也是寫Riggan個性,同時不斷重提「What we talk about when we talk about love」這個中心思想),然後就是初演被新男配角攪局(劇情推動,置諸死地而後生)。電影進行得差不多時,舞台劇的重點就轉移到「What」的結局。為什麼沒有人愛我呢,為什麼我總是要乞求別人的愛呢。發問者是「What」的男主角,也是Riggan。他想要妻子的愛情,女兒的尊敬,還有觀眾/世人對他的仰慕,但看似通通落空。最後Riggan拿手槍上舞台的那一次,他再說同一段對白,但他已經有了答案。問「為什麼」其實是想說「我不需要了」,因為他找到了自己的解決方法。

「What we talk about when we talk about love」。愛到底是甚麼呢。這個問題又有誰確信自己能解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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