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egin Again – 淡淡交會過各不留下印

圖片來自網絡

一首歌曲,串連起兩個失意人;一場相遇,別後重新出發。

電影最精彩的部分當然是音樂本身和與劇情的配合。很多東西都沒有說出來,就算有,也是歌詞表達得多。一開始女主角在酒吧演唱的那首歌,描寫了大都市裏的失意人,包括她和他,在敘事上讓觀眾很容易理解,也為電影定了調。最厲害是女主角知道男朋友出軌那段,單憑一句話,幾句歌詞,她就知道他們的關係已經改變。在巡迴演出的時候得到靈感寫一首轟烈的熱戀歌曲?天知道哪來的靈感。而Lost stars這首定情歌串聯起整套電影:一開始女主角和男朋友都認同用某種他們的方法去演唱,後來他出唱片的時候選擇了另一種唱法,說「大家都喜歡」時,她就應該知道他們這個故事的下一句就是「我們回不去了。」

音樂跟愛情一樣都是講感受的吧。聽到甚麼,看到甚麼,都不及感受到甚麼。在物理世界觸不到、摸不到,但你會知道──或者至少你認為自己知道。有太多事情沒有解釋,因為,感受這樣種比綿花糖還虛無飄渺的東西,語言實在無能為力。一萬句為說而說的我愛你還比不上一個真心的擁抱。語言其實是蒼白無力的,曾被困在螢幕或手機一端的都應當記得那時口裏泛著的苦澀,說甚麼都傳遞不了我的心情,明明熱切的感覺都變得這樣冰冷。

但。也不是感覺至上的。一直都覺得男女主角有點曖昧,直到最後一段他們在女主角屋外那一拉一推,兩人對望的那凝住的十幾秒,他們之間的吸引力完全表露無遺。畫面一轉就是女主角進屋,她的朋友也在,然後一點尷尬,但瞬間又回歸平淡,波瀾不興。因為他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,至少其中一個人知道,那樣淋濕了的木頭就成不了乾柴烈火。People come and go,感覺也一樣,輕易來也輕易去。如果是Gossip Girl,男女主角對望然後一拉一扯跌進大床,畫面一轉(也可能有更多細節的)是蓋著被子說別告訴任何人,從此當作甚麼都沒有發生過,那叫霧水情緣。連發生都沒有,叫「淡淡交會過各不留下印」。那一秒的悸動,心跳快一拍,潛藏於腦海深處的knowing-but-not-knowing的想法。你說沒有想過嗎?不可能,就算沒有,也只是自我欺騙的沒有。把那個想法挖出來,思考一輪,再扼殺於無形,像扭斷甚麼一樣,快、狠、準。決定好了就不可以停頓,不可以猶疑,因為一時不慎可能會丟失更重要的東西。

女主角知道自己要甚麼,不要甚麼。她也知道,在別人還未想清楚時,別人會選擇甚麼。結尾她踏單車回頭看見男主角夫婦一起在聽音樂,那可以是現實,也可以是她的預見,也可以象徵社會上無數相似的、本來已經不復當初的夫妻。雖然她獨自一人,但她比跟不合適的人在一起時快樂。經歷過最溫柔共振,道別過後,重新出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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